Friday, August 6, 2010

门捉:对半儿

某甲想要一个大木头箱子。很沉。一寸都搬不动。

某乙一无所获,于是伸出了援手。“一起来?”

答曰:“好。”

这个没有碰到什么值钱货的人,双手力气大大地把箱子搬起来,使劲儿一抬背在了背上。

两个人出去了。

箱子真的很沉。搬的人被压的慌,腿都往里面弯了。但是他想到即将到来的报酬,就忍着重压走了下去。

看到箱子的那个人比起来就算瘦骨伶仃了。他用手牢牢抓住箱子,满心想着箱子是他自己的。

两个人到了一个安全的所在,搬箱子的人就把它放在了地上。他问道:“那我分多少?”

“四分之一。”

“太少了。”

“没有,太多了。箱子是我找到的。”

“是,但是这么长一路是谁搬的?”

“那就对半儿?”

“行。开吧!”

箱子打开了。里面蹦出来一个手里持剑的人,把争议双方砍成了四半。

Saturday, May 8, 2010

上田秋成的大和魂

No-sword的Matt最近在读加藤周一的《日本文学史序说》,读到一段好玩儿的事情,是说的上田秋成本居宣长发的牢骚。宣长似乎认为,太阳是护佑日本国的神,而古代神话中的故事也都发生过。下面从Matt引的Don SANDERSON所译英文版转译过来:

宣长在自己的画像上题了这首著名的和歌:

若有人问起
大和心是什么
朝日里闪耀的
山樱花

秋成认识到其他国家有自己的神话,认为硬把日本的神话搬过去,是不可能的:“这些记载个个都为各自的国家讲了一套不同的宇宙起源的传说……就算把这些搬的别的国家去,也不会被接受,因为这不过是自顾自的故事而已。”这么说尤其是因为,在荷兰人的世界地图上,日本不过是“一个小岛,如同微不足道一片叶子落进大湖”。日月的光芒普照各国,要让其他国家相信日本是太阳月亮所由来的国度,未免太勉为其难了。秋成在自己的《胆大小心录》中说,只有“过去”的说法,才给太阳月亮赋予人性;实际上,“从称作ゾンガラス的望远镜看出去,燃烧的太阳,沸腾的月亮,一点也不是这样的”。他斥宣长的理论为“躲藏的乡巴佬说的话”,“水平不足的僧道的咒语”。“‘大和魂’是没有意义的。每个国家的‘魂’都是这个国家的恶臭。”他接着题歌道:

又是这些大和心呀
还有樱花
的胡说八道

宣长的诗句在1930、40年代的军国主义日本大为流行,即使今天也广为人知。而很少有人知道秋成的诗。[…]

然后Matt把秋成的原文找了出来(感谢宣长纪念馆金泽美大)。底下自己做一个全的翻译,但是错误应该不少,请大家原谅。

月亮、太阳等等,有眼睛鼻子嘴巴,好像人体一样,这是古传。从叫做Zonglas的千里镜里看来,日炎炎,月沸沸,都不是这样的东西。乡下人怀里惯着的老头儿的说法,乡下人再相信就可以了。要给京都的人听到了,大王的脸可挂不住。大和魂这类东西反正就说吧。不管在什么国家,国家的魂就是国家的臭气。(宣长)自己在自己的像上这么写。
要问到达敷岛大和心的路 映着朝日的 山樱花
这么反正反正。自己在自己的画像上,那是自高自大的头面人物。我就回歌曰:“敷岛大和心的这样那样的稀奇古怪的事情还有樱花”。然后我就说:“现在开始呀”,然后就笑了。
月も日も、目・鼻・口もあつて、人体にときなしたるは古伝也。ゾンガラスと云ふ千里鏡で見たれば、日は炎々タリ、月は沸々タリ、そんな物ではござらしやらぬ。い中人のふところおやじの説も、又田舎者の聞いては信ずべし。京の者が聞けば、王様の不面目也。やまとだましいと云ふことをとかくにいふよ。どこの国でも其国のたましいが国の臭気也。おのれが像の上に書きしとぞ。
敷島やまと心の道とへば朝日にてらすやまざくら花
とはいかに/\。おのれが像の上には、尊大のおや玉也。そこで、「しき島のやまと心のなんのかのうろんな事を又さくら花」とこたへた。「いまからか」と云うて笑ひし也。

比起我的硬译,Matt的英译见韵味得很:The heart of Yamato, blah, blah, all that crap, and again with the cherry blossoms.

上述宣长纪念馆的帖子里,有不少关于在明治维新以后,宣长的和歌是如何被挪用做光荣的爱国主义教育用途的,比如,跟武士道捆绑起来。

樱者,殊丽洁之花也,是可比于我大和心。彼宣长之歌“人若问敷岛大和心,山樱花芬芳于朝日”尽人皆所知,而藤田东湖之咏《正气歌》也,“发为万朵樱”者,同意也。(中略)可见此花特色者,纵花散时亦心快也。凋乱之顷,飒飒吹来之风一拂其梢,花飞散其缤纷然,如无些许惜意。此状恰似武士含笑就死。花之所尊在于此。

「花は佐久良」(《花者樱也》)山下重民、『国民雑誌』第3巻8号、明治45年4月15日刊(『風俗画報・山下重民文集』収載)。

跟神神叨叨的宣长比起来,秋成一点儿也不浪漫,于是也免去了身后为法西斯背黑锅的麻烦。秋成自己是颇语怪力乱神的人,写过著名的鬼故事集《雨月物语》。能把别人陷进去,自己稳稳站在理性的光明大道上,倒是值得佩服的态度。

Wednesday, April 14, 2010

玉树地震,捐款捐给谁?

玉树的同胞正在遭受地震的侵袭,作为袖手旁观的外地人,如果(幸亏)赶不过去添乱,还可以捐点款捐点物。按照“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中央指示精神,捐款也可以多捐几个组织,一个组织品性不好,贪了一些,另外一个还可能有点儿用场。

这次首推的组织是格桑花西部助学网站。按照他们的自我介绍,“青海格桑花教育救助会(简称:格桑花)是在青海省教育厅主管的非营利性民间社会团体。协会原名格桑花西部助学,成立于2005年2月19日。格桑花的使命是为青海等西部地区青少年提供资助,帮助他们完成学业和改善成长环境。”

该组织的工作人员一向熟悉玉树的情况,在具体的物资采购、运送、发放方面,一定会有相当大的优势。而且该组织还有一个详细的财务公开系统,记账不厌其烦。作为不知道该捐给谁好的网民,还是比较可以信任的。

如果懒得点主页的话,他们的支付宝链接:格桑花地震专用帐号。另外,格桑花需要被褥、棉衣、帐篷、药品等灾区急需物资。容易联系物流的朋友们请把东西捐到这个地址:青海省玉树县教育局 接收人:巴永 邮编 :815000。巴永的电话:0976-8622333。

另推荐上次表现不凡的壹基金的玉树专题捐赠。下面复制粘贴一下他们的专项捐款通道:

人民币捐款账户:
开户单位:中国红十字会总会
人民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南支行
人民币账号:0200001009014413252
(请务必在附言处注明“李连杰壹基金计划玉树地震赈灾”)

邮局汇款:
地址:中国北京东城区北新桥三条8号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李连杰壹基金计划
邮编:100007
(请务必在附言处注明“玉树地震赈灾”)

还有老牌的中国红十字会,这里是凤凰网的信息:

户 名:中国红十字基金会
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
账 号:800100921908091001
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四南支行
账 号:0200001019014483874
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朝内大街
    支行
账 号: 11001070300059000427
外币开户银行:中国银行
账 号:800100086608091014

特别注意:
捐款请注明“凤凰网友捐助青海玉树地震”

成都市红十字会开始接收社会捐赠了。

还有我们的中华思源工程扶贫基金会也开通了春暖玉树地震救援的项目。

目前知道的专门捐款捐物的情况就是这样,基本上只能从境内捐款。等到海外有捐款方式出来,我会发帖子补充的。

Wednesday, April 7, 2010

关于汪晖事件

  汪晖这次抄袭的事情,很有一些前辈和非前辈在为汪晖辩护的。辩护无疑是雄壮的,因为王彬彬的文章,的确夹叙夹议,主次不清,漏洞百出。攻击他的文章也不算没有道理。但是这两段的比较:

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梁启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汪晖《反抗绝望》:鲁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就算引证得再详细,参考书目再规范,也是赤裸裸的剽窃行为,对此没有任何开脱的可能性。

  梁文道说得好,那时候大家的重心都在思想的引介,饥不择食,做出了不规范的事情,是可以原谅的,处分什么的自然不必。但是既然我们常说“真相换和解”,做了错事,老老实实地承认下来,道个歉,这是获得原谅的前提。像乌有之乡诸公一样,非得把祸水引到右派身上,大骂《南方周末》如果是钱理群徐友渔抄袭就不会那么闹。是,有可能如果是钱理群徐友渔抄袭,《南方周末》不会闹。但是那是《南方周末》的错,我们去攻击《南》好了,这次还是汪晖不在理儿,怎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建议如下:罚汪晖绕清华校园裸奔一圈,然后既往不咎。不严肃的错儿,就应该摊上不严肃的惩罚。

附方舟子《汪晖抄没抄,小学生都知道》,我特同意他

  “著名学者”汪晖研究鲁迅的博士论文《反抗绝望》一书有没有抄袭?这个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不信,只要把下面这两段话拿去问一个小学生:

  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梁启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
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
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汪晖《反抗绝望》:鲁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
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
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我想小学生都会告诉你,汪晖就是几乎一字不差从勒文森那儿抄来的。而且
抄得很低级,连抄了四个“变更”,却只变更了一下人名。汪晖本人倒不敢说什
么,把责任推给“学术界”,“希望此事由学术界自己来澄清”,果然,钱理群、
孙郁、赵京华、韩东这些“学术界”著名学者都出来澄清了:“抄袭之说不成
立”、“引文不规范不同于剽窃”、“汪著对鲁迅研究的贡献不能否定”、“毫
无价值的争论”……什么叫引文不规范?这是引文吗?汪晖能在他抄的这一段后
面补注“抄自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吗?我就不信这些著名学者连
小学生的判断力都没有。其中有的还是鲁迅研究专家,我读过他们的著作,不知
里面是否也有这种在他们看来从前很正常的“引文不规范”?鲁迅在提及剽窃时,
有言“‘男盗女娼’,是人间大可耻事”,而这些鲁迅研究专家怎么反而不以为
耻?起鲁迅于地下,见到这伙研究他的专家连基本是非观都没有,还不得再死一
次?

  《反抗绝望》三联版的策划编辑舒炜还有脸在《北京青年报》发表长文一面
为汪晖辩护(我倒是很想看看舒炜如何为汪晖抄袭勒文森一事辩护的,可惜他却
避而不谈),一面控诉最先揭露汪晖抄袭的王彬彬“对中国学术危害极大”,据
说按那样的指控,“几乎可以把任何学者的任何写作都定义为剽窃”——原来中
国任何学者的任何写作都是像汪晖一样拿别人的著作变一下名字就成了本人“不
能否定的贡献”?自从几年前我发现三联把连4级英语水平都达不到的田洺当宝
贝,一本一本地出其几乎无句不误的古尔德进化论科普译著之后,就不敢再看三
联出的译著。现在知道了三联还有这样的策划编辑,从此也不敢再看三联出的
“原创”著作了。三联这块牌子算是彻底砸了。

  一位“著名学者”被发现抄袭,在现在的中国学术界可算稀疏平常的了。看
看如此多的“著名学者”为抄袭者狡辩、围攻揭露者,才是比较不常见的。当然,
如果没有这么多不以抄袭为耻的“著名学者”,也就不会有抄袭横行的中国学术
界了。

Tuesday, March 23, 2010

Semonides, 片断 1

(自West转译)
小伙呀,惊雷滚滚的宙斯控制着
一切的结果,使得变成他所想要的

ὦ παῖ, τέλος μὲν Ζεὺς ἔχει βαρύκτυπος
πάντων ὅσ' ἐστὶ καὶ τίθησ' ὅκῃ θέλει,

人没有先知先觉,而每一天
他们生活着,像牛,一点也不知道
神会怎么让每件事情结束

νοῦς δ' οὐκ ἐπ' ἀνθρώποισιν, ἀλλ' ἐπήμεροι
ἃ δὴ βοτὰ ζόουσιν, οὐδὲν εἰδότες
ὅκως ἕκαστον ἐκτελευτήσει θεός.

但每个人还是在无谓的行为
的全程,吸吮着希望、信仰,有的
等着明天,有的等着换季

ἐλπὶς δὲ πάντας κἀπιπειθείη τρέφει
ἄπρηκτον ὁρμαίνοντας· οἳ μὲν ἡμέρην
μένουσιν ἐλθεῖν, οἳ δ' ἐτέων περιτροπάς·

没有人不觉得,到了明年他就会变成
财神爷或者诸君子的偏爱

νέωτα δ' οὐδεὶς ὅστις οὐ δοκεῖ βροτῶν
Πλούτῳ τε κἀγαθοῖσιν ἵξεσθαι φίλος.

但是有的早已被老年征服
在实现目标以前,别的人屈服于
可怕的疾病,别的战死疆场
由阎王爷护送着进到地底下去,还有的
遭了暴风雨的打,死在海里
还因为咸而紫色的深的无尽的波浪
他们在陆地上,讨不到一口饭吃

φθάνει δὲ τὸν μὲν γῆρας ἄζηλον λαβὸν
πρὶν τέρμ' ἵκηται, τοὺς δὲ δύστηνοι βροτῶν
φθείρουσ' νοῦσοι, τοὺς δ' Ἄρει δεδμημένους
πέμπει μελαίνης Ἀΐδης ὑπὸ χθονός·
οἳ δ' ἐν θαλάσσῃ λαίλαπι κλονεόμενοι
καὶ κύμασιν πολλοῖσι πορφυρῆς ἁλὸς
θνήσκουσιν, εὖτ' ἂν μὴ δυνήσωνται ζόειν.

还有的人把自己套在绳圈里
按照自己的选择离开了阳光

οἳ δ' ἀγχόνην ἅψαντο δυστήνῳ μόρῳ
καὐτάγρετοι λείπουσιν ἡλίου φάος.

于是没有恶事不会发生,而是有万种
我们无法预计的危险等待着
我们凡人。如果我可以的话
我们不会执着于悲伤不放,也不会一直
通过往日的悲伤来折磨自己了

οὕτω κακῶν ἄπ' οὐδέν, ἀλλὰ μυρίαι
βροτοῖσι κῆρες κἀνεπίφραστοι δύαι
καὶ πήματ' ἐστίν. εἰ δ' ἐμοὶ πιθοίατο,
οὐκ ἂν κακῶν ἐρῷμεν, οὐδ' ἐπ' ἄλγεσι
κακοῖv ἔχοντες θυμὸν αἰκιζοίμεθα.

Tuesday, February 23, 2010

语言学看起来是比较左派的学问

主要原因是右派里面SB比较多。但是科学总的来说是跟SB过不去,而不是跟政治观点过不去——于是当左派也SB起来的时候,就翻盘了:
http://www.theaustralian.com.au/news/nation/grammar-guide-is-an-education-disaster-claims-critic/story-e6frg6nf-1225832369733

Monday, February 22, 2010

流水帐04: 这个流水帐很好写

句法课的作业,拖了很多天,然后最近几天都在堕落,上网,不吃饭不睡觉,才好过来。继续向一个好的生活而努力!(我是卷毛猪头)

Monday, February 15, 2010

流水帐03:2月14日 我们的national identity

祝朋友们新年快乐,虎年不被公老虎(想到了一语言学家的名字)咬到,也不被母老虎咬到!

从豆瓣上的卓嘎同学那里偷来的老虎图案,祝大家铁虎年扎西德勒~ལོ་གསར་ལ་བཀྲ་ཤིས་བདེ་ལེགས།

lcag-stag-lo.jpg

2月7日:在jourdan打印考试的材料。mm说学校下周开学了,然后就去语言学系的主页看,发现果然下周开学。既然想转了,正好也去听课试一下。

2月8日:早上去考试了,self-stabilization,出了一个循环算法的题,跟那个Dijkstra的令牌环算法差不多,证明正确性、termination、最大自稳定步数啥的。考完试发现前面一留了点头发,长得像法国人一样的男生是Ocan。他说他要把国籍给办了,开始没听明白,原来是要改入法国国籍。还好土耳其好像没冯正虎事件这样的名堂,抛弃土国籍不算很大的损失。Mathieu听说签了合同,成了上班族,过着有米的生活。真好,是个又nice又跟人不一样的男生,祝他一直幸福下去。

下午就去听了第一节语言学课,一个Michela Russo MM的历史音韵学。是用的拉丁语-法语做的例子。大概是计算机背景,不大自信(大家都在研究点什么,我呢“Je fais pas grand-chose. J'suis informaticien.”),上课时候有点卖弄自己半瓶水的罗曼语和语言学知识的意思。虽然下了课跟Russo一块儿走到地铁站,被夸了。南楠大概不用得到认同,我呢,有人夸我还是很开心。

2月9日:下午去上了Vincent Homer的句法。虽然是高级课。第一节课是复习前面的内容,知道了啥叫X-bar,啥叫subject,啥叫adjunct。没有难到听不懂,跟一MM说,这不是“monstrueusement difficile”。也不想听别的课了,这学期就学这两门课,然后再争取把藏文学掉就好了,图的太多反正也得不到。

2月10日:在EHESS复习考试。中间给Vincent Homer写信,问既然选择有局域性,西夏语等羌语支语言如何可以做到动词与物主代词一致的。然后回答说动词一致跟其他的选择现象可能不一样。后面在EHESS有一个朱晓阳拍的《故乡》,mm跟杨晨去了。南楠在赶报告,我复习考试困了睡觉,都没去。

2月11日:下午考了第二门,concurrence,就做了Hoare逻辑的题,做得开心死了,像在打Coq电子游戏一样。晚上就去跟mm看电影儿,《Océans》,O是个希腊字母的Ω。是一个拍海洋的各种生物的电影,另加环保主题若干。看着看着,就开始想,人活着跟大鱼吃小鱼的鱼们,区别在哪里(descriptive),还有区别应该在哪里(prescriptive)。

2月12日:中午在mm家,跟会打乒乓球的zyj mm吃饭。那天是zyj mm的生日,做了三个油汪汪的菜,z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前几天向柏霖跟我说INALCO下午有个séminaire,然后顺便见一下,他就要去澳大利亚了。(罗仁地!罗仁地!粉丝状)

Séminaire都是做美洲语言的人。一个老头儿教授,讲他最近的一点感想:在动词上面标人称标记,认为人称在动词上;跟认为人称在NP上,动词跟NP配合,两种其实不是等价了。听了点儿non-configurationality,蛮有意思。后面一个是从德国刚过来的mm,讲Movima语的“saliency”。听了以后才发现原来是用来标反向前缀的那个“认同度”,跟突不突出的字面意思完全是两回事,有时还是反的。“我”比“张三”salient,但其实“张三”更容易拿来做topic。

在Séminaire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中年女语言学家给我们广告一个茨冈舞蹈之夜什么的,开始的话是这么说的:我们这里的人,national identity就是international identity。这个说法真好,为它受到了深深的感动,觉得如果选择语言学,选择这一群有international identity的人,绝对不是错误的事情。

2月13日:下午看了一点儿春晚,没看到亚克西;但看到了刘谦的魔术,牛!然后跟一堆人去mm的朋友家做菜,很玩了一会儿她们家的Wii。变得很难的《Super Mario Bros Wii》。

Thursday, February 4, 2010

流水账02: 2月4日 散伙饭、告别、新的开始

(校内网的朋友:请点击上面的“查看原文”链接回复,谢谢!)
1月28日:做过啥事体zzê忘记脱了。大概不是扎巴语就是计算机。
1月29日:早浪向困觉勒该,下半日才起床,去INALCO听西夏语个课。但是出去了忒ø来,等到到个辰光,课差勿多已经上好来。坍台来西个,就直接没下去,等到伊拉上来,还看到了Chung-pui“最后一面”。伊格日子个西夏语讲义写得来密密孟孟个,应该收获交关大。如果格能ga个交流好带拨国内个环境一点新个物事个闲话,作兴十年之后,阿拉就好用西夏闲话写blog来。卡卡卡。
(感谢wjj同学订正批改语言)
1月30日:起来得又多暗的。最近早上都不大起得来得。中午好不容易过去BIULO,去借了本竹内好的集子,然后就翻开里头一篇文章,叫《鲁迅跟藤野先生》。没有看好久,mm就打电话过来老。然后我们两个就去中国城买吃的;晚上是玉珍的散伙饭,做火锅。觉得去的人太多了,没有多好耍。不过玉珍就要走啦,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多感伤的。跟玉珍一起呆了这么久的时间,差不多互相多么软弱的时候都见到过,也互相为了共同的理想勉励过。这么起的感情,大概就算要说是海内存知己,距离并不重要啥子的,都也可以。
(好了,好了,改说普通话)
1月31日:中午在玉珍家做饭吃饭,mm做的虾子特别好吃。然后一帮人一起去送玉珍,中间和一个同学争执起来,在获得了忘掉了很久的立场感之外,还听到了玉珍的最后一课:信仰的重要性;要勇敢地改变世界;不要有道德洁癖。玉珍谢谢你~
2月1-4日:bɤβbɤβ地复习考试。在EHESS,继续看《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merican Linguistics》。以前看过,很多文章不是很懂,这次又多懂了许多。中间有一篇说苏里南的Carib语的文章,触及到了语法中的一些很基本的问题,十分有趣。其中引用了P. H. Matthews句法教科书,看起来解释力很强的样子。这本书EHESS的图书馆里有,哪天找来看看。
Concurrency其实不算不好玩儿,里面动辄就回到计算机科学最基础的问题(λ演算、语义、范畴论)上,所以其实是和这些基础问题是一家的学科。然后跟去年的同步语言,跟今年的分布式算法,都有不少的关系,还是值得作为本身学下去的东西。我不讨厌复习考试了!

Tuesday, January 26, 2010

流水帐01: 1月27日 Caml Coq Scheme C Ruby 自在山中胜猴王

仿Brotlein风格。

1月23日:下午去给SQ mm搞电脑。本来在megaupload下Windows 7的,结果megaupload有一个服务器坏了,Win7四个包,只下下来了三个。最后给她装了个Ubuntu了事。Wine还是没有进步到可以用迅雷看看的地步,关键是一点就crash,说是内存访问NULL。没想通为什么Windows里面就不会crash。Ubuntu新的ibus输入法很舒服,拼音跟微软拼音似的,anthyも入力すれば問題無くて,还有个latin-pre,连oe-ligature都可以打,让人有抛弃掉US-international键盘的冲动。(我自己的机器上有一个定制过的US-international,AltGr-c是alif的拉丁转写,AltGr-C是ayn的拉丁转写。)

1月24日:读书会(明明是讨论会嘛)。主讲是要去Strauss老家芝加哥的leleye,和我们大家都热爱的玉珍姐姐。上次碰到的历史男被拉过来了,看起来还算喜欢那里的气氛。Convert人成功!

1月25日:在家宅了一天。晚上掏出了上次在雅典机场下的PLT Scheme,开始写仿Inform 7的英语-抽象语法树parser,跟抽象浅层语法-半深层语义的翻译机(我管这操作叫“deepen”)。PLT Scheme很好玩,有pattern matching,于是写程序很轻松愉快——于是就觉得,在法国两年,我已经被OCaml驯化了,PLT Scheme正好是动态类型的OCaml而已。我爱OCaml,我爱法国。(最后一句是瞎说的)

然后就开始写实习的object code Jmm语言到C的翻译器。想法很好玩儿——因为formal semantics里面类型用整数集Z充数,所以就用GNU MP的高精度整数库来模拟,然后简简单单的整数就成了个复杂的数据结构,带上内存管理、赋值的一切glory。

1月26日:早上起床,拿出来领暂住证的“convocation”(通知),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领。因为要买财政部的stamp,然后就找了家杂货店,店主一看外国人脸——“EMI的邮票,15块的是吧?”

“30块的啦。”

“对啊对啊,两张15就是30。”

我一看convocation,果然是要两张15的。然后就绕了两圈儿,找到了领暂住证的“学生中心”的路,到门口。

“学生中心已搬迁至xx路xx号,地铁4号线Clignancourt门站。”

上四号线倒很容易,旁边的地铁站转两站就Montparnasse-Bienvenue,只是该站靠着四号线的另一头,于是吭哧吭哧地坐着地铁穿过整个巴黎。于是就拿到了新暂住证,9月底过期,到时候没有注册的学校(被ENS开除啊什么的),会死人的。

下午开始用ruby写一个小script,把扎巴语的表格儿转成一个对应的关系表。去年写过一个ruby程序,一个计算生物学程序的wrapper,带web的,不很熟稔,不过还是不错。

1月27日

早上醒来,不愿意起床看这个可爱的世界,就躺在床上,看Ruby的manual。Steve Yegge说得没错,Ruby又干净,又吸收了Perl所有的好。以后scripting,多用ruby就好了,把perl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吧!

下午去听Tai Chung-pui帅哥的报告,讲带藏语transcription的西夏语文本。存世的是两拨人的手书,姑且称作A和B。

提到荒川慎太郎的研究,说B的方言是带声调的,证据是对于鼻音声母,对应于西夏语两个声调,藏语的标音用带前/上加字,跟不带前/上加字来表示。照拉萨或者德格话推回去,就可以猜这里的前/上加字是拿来标调用的。因为只有鼻音声母有这样的标调的动作,所以让人很好奇,藏语诸方言,总的来说tonogenesis的过程是怎样。后来问Guillaume,说孙天心有篇NB文是说这个的,该看看。

Guillaume提出能不能通过韵母的对应来鉴定方言,举了两个例子,安多的ing普遍念ang,康区的ang普遍念o。可惜西夏语没有闭音节,而transcription里的字母nga都有点儿可疑。(西夏语对应的字没有-ng更像,而且dbu-med字体nga就是一撇,跟没有差不多)Guillaume另提了个想法,是低元音的schwa化,无论如何,-i的藏文常常对应龚煌城拟音的i横棒儿。于是觉得说不定有点希望,尽管-u都对应-u。

藏语transcription里面,西夏文的浊音声母总的来说是字母v/'加上浊基字来表示;再加上汉语对音,总是泥疑等母,所以就让人怀疑,西夏文的浊音声母,是不是带一个鼻冠音(prenasal)。不过,在A的方言里偶尔藏文的不送气清辅音基字,不带前加字,用来拼西夏文的浊音声母。而在B的方言里常常可以用dg-这样的convention来拼浊音声母,又让人觉得,不带鼻冠音也说得通——我的gut feeling,拉萨话老派dg-念鼻冠音的g,是蛮后起的事情。

晚上拖上mm,和Chung-pui一块吃饭。因为mm是做移民研究的,所以很快就说到了海外的温州人。Chung-pui是温州的第三代,尽管自己非常香港化,仍然在高中的时候,闹过identity crisis。然后就说到温州人的特征、心理结构,等等什么的,再加上点儿全球化的spice,顿时觉得温州人这麻事儿真是有趣。很喜欢的项飚写过一本书,说北京的温州村的,什么时候该看看。

然后

我恋爱了~

发生之月

本站以向汉语世界介绍非汉语的音乐和文学为主,兼抒发各种不靠谱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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