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16, 2009
《蒙古放浪歌》
第一篇正经帖子,没什么别的事儿好干,就给大家放歌吧。这首是写历史小说的司马辽太郎年轻时候喜欢唱的曲子,《蒙古放浪歌》。凑巧走遍亚洲,这五个字的写法总是一样的——虽然在日蒙古人准备要把蒙古给正名掉。(下一步,就该轮到佛国人(法国人)说:“我们国家不信佛,请改叫我们
听歌之前,先读读原歌词的序言吧。找不到旧假名的歌词,只能拿新假名的充数:文字改革这码事儿,倒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谁言恋于风纪名门之子女者,纯情之恋
谁言恋于迷乎路头之女性者,不纯之恋
若降雨则降之可矣
吹风则吹之可矣
女性之泣笑于月下酒场,以卖其媚者
有如水莲之纯情
宜言饮酒,百药之长也
宜言买女,人生无上快乐也
枕幼小美女之膝,快乐一夜,既晓
无梦亦无钱
电剑能握,嘉林堪散
可窥者罗盘六分之仪
呜呼,我山行之不归鸟也
歌之!蒙古放浪之歌
風紀名門の子女に恋するを純情の恋と誰が言う
路頭に迷う女性に恋するを不純の恋と誰が言う
雨降らば降るがよい
風吹かば吹くがよい
泣いて笑って月下の酒場にこび売る女性は
水蓮の如き純情あり
酒は飲むべし百薬の長
女は買うべし人生無上の快楽
幼少美女の膝枕に快楽の一夜明ければ
夢もなしまた金もなし
握る電剣散る美林
のぞくコンパス六分の儀
ああ我山行 渡鳥
いざ唄わんかな 蒙古放浪の歌を
心虽然不屈,也不是鬼神
生而为人,自然有感情
却抛弃老母,去翻越波浪
朋友,各位兄弟,不知何日能相会
心猛くも鬼神ならず
人と生まれて情はあれど
母を見捨てて波越えて行く
友よ兄等よ何時またあわん
在波浪另一头的蒙古沙漠
是男儿弃下多恨之身的所在
自有大愿在胸中深藏
却不持生还的希望
波の彼方の蒙古の砂漠
男多恨の身の捨て処
胸に秘めたる大願あれど
生きて帰らん望みはもたじ
(从沙丘里出来,又沉回沙丘
月下还有几个夜晚,我等的旅程?
明天倘也变了,出现的又是何处
想搜求饮水于蒙古的沙漠)
(砂丘に出でて砂丘に沈む
月の幾夜か我等が旅路
明日も変われど見ゆるは何処
水を求めん蒙古の砂漠)
朝日夕阳,在马上取得
沙漠里这条执着的路继续着
大和男儿隐藏起胸里血潮
走吧,年轻人,千里的旅程
朝日夕日を馬上に受けて
続く砂漠の一筋道を
大和男児の血潮を秘めて
行くや若人千里の旅路
(虽然骆驼身上的粮食薄了
起码若对着星星的方向走下去
沙粒咆哮的狂风又算什么
很快就该穿过去了,蒙古的沙漠)
(負わすらくだの糧うすけれど
星の示せる向だに行けば
砂の逆巻く嵐も何ぞ
やがては越えなん蒙古の砂漠)
这首歌,是当年拓殖大学的校歌一类东西。
拓殖大学,建校的初衷是培养建设模范殖民地——台湾的人才。拓殖是“未開の土地を開拓し、
有着让中国人不舒服的名字的学校。
蒙古和台湾,在中国的两端,却是一切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和不美丽的政治的实践场。性质类似的歌《流浪之旅》里面唱的“北来西伯利亚,南边就是爪哇”,好象是这种想象的逻辑推广。
一边听歌,可以一边想象老一辈日本人解放满蒙,做东亚之光的情怀,一边想象“王道乐土”生活的反讽。何况大亚细亚主义的提倡者,也不见得讨厌军部的行动力呢?
Youtube上另外还有一个版本,是某著名歌手唱的,大概是“当年”的唱片吧,总觉得不如这里贴出来的版本。因为怀旧这件事,不是葺新,就是如旧,维持大水法坍颓烟黑的石柱。时光机里旧的声音和旧的编曲,到底不像旅居海外的老头的清唱,想要抓住连向青年时代的游丝,孤注一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