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pril 7, 2010
关于汪晖事件
汪晖这次抄袭的事情,很有一些前辈和非前辈在为汪晖辩护的。辩护无疑是雄壮的,因为王彬彬的文章,的确夹叙夹议,主次不清,漏洞百出。攻击他的文章也不算没有道理。但是这两段的比较:
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梁启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汪晖《反抗绝望》:鲁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就算引证得再详细,参考书目再规范,也是赤裸裸的剽窃行为,对此没有任何开脱的可能性。
梁文道说得好,那时候大家的重心都在思想的引介,饥不择食,做出了不规范的事情,是可以原谅的,处分什么的自然不必。但是既然我们常说“真相换和解”,做了错事,老老实实地承认下来,道个歉,这是获得原谅的前提。像乌有之乡诸公一样,非得把祸水引到右派身上,大骂《南方周末》如果是钱理群徐友渔抄袭就不会那么闹。是,有可能如果是钱理群徐友渔抄袭,《南方周末》不会闹。但是那是《南方周末》的错,我们去攻击《南》好了,这次还是汪晖不在理儿,怎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建议如下:罚汪晖绕清华校园裸奔一圈,然后既往不咎。不严肃的错儿,就应该摊上不严肃的惩罚。
附方舟子《汪晖抄没抄,小学生都知道》,我特同意他
“著名学者”汪晖研究鲁迅的博士论文《反抗绝望》一书有没有抄袭?这个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不信,只要把下面这两段话拿去问一个小学生:
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梁启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
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
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汪晖《反抗绝望》:鲁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
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
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我想小学生都会告诉你,汪晖就是几乎一字不差从勒文森那儿抄来的。而且
抄得很低级,连抄了四个“变更”,却只变更了一下人名。汪晖本人倒不敢说什
么,把责任推给“学术界”,“希望此事由学术界自己来澄清”,果然,钱理群、
孙郁、赵京华、韩东这些“学术界”著名学者都出来澄清了:“抄袭之说不成
立”、“引文不规范不同于剽窃”、“汪著对鲁迅研究的贡献不能否定”、“毫
无价值的争论”……什么叫引文不规范?这是引文吗?汪晖能在他抄的这一段后
面补注“抄自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吗?我就不信这些著名学者连
小学生的判断力都没有。其中有的还是鲁迅研究专家,我读过他们的著作,不知
里面是否也有这种在他们看来从前很正常的“引文不规范”?鲁迅在提及剽窃时,
有言“‘男盗女娼’,是人间大可耻事”,而这些鲁迅研究专家怎么反而不以为
耻?起鲁迅于地下,见到这伙研究他的专家连基本是非观都没有,还不得再死一
次?
《反抗绝望》三联版的策划编辑舒炜还有脸在《北京青年报》发表长文一面
为汪晖辩护(我倒是很想看看舒炜如何为汪晖抄袭勒文森一事辩护的,可惜他却
避而不谈),一面控诉最先揭露汪晖抄袭的王彬彬“对中国学术危害极大”,据
说按那样的指控,“几乎可以把任何学者的任何写作都定义为剽窃”——原来中
国任何学者的任何写作都是像汪晖一样拿别人的著作变一下名字就成了本人“不
能否定的贡献”?自从几年前我发现三联把连4级英语水平都达不到的田洺当宝
贝,一本一本地出其几乎无句不误的古尔德进化论科普译著之后,就不敢再看三
联出的译著。现在知道了三联还有这样的策划编辑,从此也不敢再看三联出的
“原创”著作了。三联这块牌子算是彻底砸了。
一位“著名学者”被发现抄袭,在现在的中国学术界可算稀疏平常的了。看
看如此多的“著名学者”为抄袭者狡辩、围攻揭露者,才是比较不常见的。当然,
如果没有这么多不以抄袭为耻的“著名学者”,也就不会有抄袭横行的中国学术
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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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7, 2010 - 16:55:57
From 赵牧:《汪晖与王彬彬:谁的学风问题?》。尽管王彬彬是很不靠谱,这并不说明汪晖就有多靠谱了。
这里,我们不妨将原文粘贴在下面:
鲁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人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人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① 与梁启超等人不同,鲁迅的这种以民族文化改造为根本目的的文化引人主要是以否定性的方式进行的,即是以抨击与批判传统文化的方式进行.而不是以系统的介绍方式引人。正是经由鲁迅及其同伴的努力,西方现代文化的一些基本价值观念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逐步改变了传统文化的内部结构,从而在根本上影响了中国现代文化思想的历史发展。
这段引文中标注的“①”是个脚注,其内容是“列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第46页”。如果没有王彬彬的指出,一般的读者自然就会以为这是列文森在一本专论梁启超的书中旁及鲁迅的观点,但若细心一点,却不免疑惑,这是一节文章开头的话,此前的行文中并没有提到梁启超,怎么会突兀地出现“与梁启超等人不同”的转折呢?现代汉语的表达习惯,通常用这样的转折来突出将要论述的核心观念,而前面往往是戴的一个帽子,如果说帽子上写有梁启超的标签的话,这番转折才符合逻辑,不然的话,就会直觉到文气不够顺畅,表达不够清晰。这是低级的错误,但却让人费解,因为这很不符合虽有几分“晦涩”但却特别注重行文起承转折关系的汪晖的文风。感谢王彬彬查阅了“勒文森”(汪晖的文章中用列文森,这种差异应该是同一个英文名字的不同翻译)的原文,原来是论述梁启超的一段话。因为有了前面的疑惑,而又看到这段原文的话,我想我最直接的反应应该是,汪晖或者该书的编辑“可能是匆忙间的疏忽”,而误将“梁启超”写成“鲁迅”了。并且如此订正一下的话,原来突兀的地方,便略微有些顺理成章了。
Sunday, June 20, 2010 - 17:20:46
没见过汪晖本人 旁听过王彬彬的课 是一个相当有血性的人